凡煙小說

第34章 抉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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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

本來溫子妤準備在兒童節那天給顧殊寧一個意外驚喜,但計劃在她們吃晚餐時被打破了。因為接了個電話,一頓豐盛的燭光晚餐變得索然無味。

“好撐啊…”顧殊寧放下叉子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鼓起來了,看來撐得不行。

話說園區裏的東西都特別貴,溫子妤非要帶她來這裏跟一群小朋友同湊熱鬧,看看周圍都是孩子,她們兩個快奔三的“老人家”坐著,都不知道鉆哪條地縫。

不過,這種被人處處供著的感覺也挺好。

“晚上有個篝火燈會,去玩兒嗎?”溫子妤遞過去一張紙巾,看著她優雅地擦了擦嘴。

剛才接了個電話,她實在沒有玩的心情,但她答應過顧殊寧,今天什麽也不想,更不能影響她寶寶的心情。

“不去,我很累,都賴你。”對面的人又不自覺地撅起了嘴,的確今天累了一天了,還被這女人占光了便宜。

她說不玩兒刺激的,溫子妤就非要帶她去,走恐怖迷宮的時候裏面全是“鬼”,把她嚇得魂都飛了,剛好借這個機會溫子妤又亂摸她,走完一百多米,她身上也被“色鬼”摸遍了…

“好好好,賴我,那你說開不開心啊?”

“嗯嗯,不錯。”

“那我再告訴你一個開心的事,你親我一下。”

顧殊寧一楞,雙頰由紅變綠,瞪著她道:“這裏這麽多人!”

“回家再親也可以,嗯哼。”

雖然餐廳裏不是很吵,但到處都是小孩子的聲音,而且就在她們周圍,這種時候兩個女人親上了,她顧殊寧的臉還要不要了。

溫子妤笑得牽強,卻極力表現出自己平日那玩笑戲謔的樣子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,“傻瓜,逗你呢。”

“那你快說。”

“那個老會計抓到了,該交代的事也交代了,但是錢沒法吐出來。”溫子妤迅速組織語言,在大腦中撿了一些算是好消息的點說出來,故作輕松道,“怎麽辦啊,顧總,你要損失一筆錢誒?”

“多少?”說到錢,顧殊寧特別敏感,一來她懊悔於自己竟沒留意財務部有個毒瘤,二來她職業病發作就是跟錢有關。

她誰,資本家啊,利益高於一切。

“幾百萬的樣子吧…”

果然,顧殊寧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肉狠狠抽了一下,無形中有疼的幻覺,內心為她損失的毛爺爺哀嚎…以前她總覺得自己這種心疼錢的思維很不對,但是後來想通了,她所心疼的全都是被浪費的錢,想想幾百萬雖然不多,但那是白白“送”給了別人,若是拿去投資她就不會心疼了…

看她的樣子,溫子妤的笑臉也垮了,但很快又恢覆過來,捏捏臉,“沒事,不就一點錢,我的就是你的,你要多少都行。”

顧殊寧沈默不語,皮笑肉不笑的,搖了搖頭。

這頓晚餐吃得不盡如人意…

……

財務部的人一大早就被訓了個狗血淋頭,個個烏雲罩頂,印堂發黑。顧殊寧從新樓折回來,那新來的小秘書說溫子妤沒在公司,她火氣正大,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。

打電話過去,第一遍沒人接,第二遍關機。

顧殊寧掐著手機靠在墻上,莫名陷入恐慌中,可她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情緒,至少這是在公司。她胡思亂想一通,心裏越發堵得難受,手機一響,沒等到溫子妤回覆,卻是助理的電話。

“有事快說。”

“顧總,我們有批貨被海關扣了,那邊派了兩個科員來查,但是已經到裝船期限…”助理的聲音很小,聽起來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。

“對方怎麽說?”

“說是報檢的通關單有錯,還有禁止出口的東西,要我們重新報檢。”助理猶豫了一下,遲疑道,“可是這樣的話就耽誤時間了,過了裝船期限要賠違約金,而且這筆單不小…明明單證都齊全,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太難纏了,這也沒有到年底啊…”

顧殊寧靜靜地聽著助理講,內心不但沒有一絲慌亂,反而越來越平靜,有種混沌之中扒出了什麽的感覺,仿佛抓住了某個點,只要順著點摸下去,就能發現什麽…

這幾年經常碰到這種情況,不是貨被扣就是退稅啰嗦,所以公司裏的報關員少不了跟海關多打點打點關系,一直都還算順利,但這次她怎麽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
“顧總?”電話裏沒聲了,助理試探性地叫她。她回過神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低聲道:“去關務部找個老報關員,跟海關交涉一下,負責這筆單的業務員態度誠懇一點和客戶解釋,不行就按合同賠錢,切記不要硬來。”

如果老方法都沒用,說明有人存心針對她。顧殊寧這回不心疼錢了,她感覺自己會通過這件事發現什麽,那麽,賠錢只是個引子。

掛了電話,顧殊寧回了辦公室,把自己窩進大皮椅便不想起來,一股由心而生的疲憊襲來,她覺得好累。

猶記得剛到S市時,因為缺錢,她打了三分工,白天在別人公司實習,晚上去酒吧兼職,忙到後半夜,在租來的破房子裏睡覺,第二天繼續重覆的生活。到周末給別人當模特,對方看她長得漂亮想包裝進娛樂圈,但她知道那個地方不比江南灣幹凈…

這種生活很苦,看不到希望,看不到未來,但她總是那麽倔強,和自己作對。即便如此,她也從未覺得累,仿佛打了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雞血。

她要錢,要很多錢,很多很多自己賺的錢,不再用母親一分一毫。

不過她還是破了戒,公司剛起步時她挪用了母親留下的遺產,不然哪裏能走到今天。當然,她也為此耿耿於懷到今天。

現在她連本帶利還清了欠母親的“債”,口袋鼓了起來,卻越來越累,不是身體上的,而是發自內心的累…

在商場上滾了七年,她還算這個圈子裏的年輕人,累是因為,見過越來越多的徒勞,映射著自己有意無意的幸運。而殘酷的現實是,無論她再怎麽努力工作,一個人撐起的小世界,註定敵不過眾多勢力強勁的外來因素。

她活得小心翼翼,委曲求全,活得不認識自己。

……

屋子裏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燭燈,太過原始的地方,洗得去她一身浮華滄桑,回歸自然本真,心裏很安寧。溫子妤咽下嘴裏的肉片,喝了一口白開水,擡頭,去上廁所的姜鵬毅正走回來。

說他是“憂郁的美男子”,絲毫不誇張,甚至有些不夠。姜鵬毅見對面的女人出神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子妤,沒事吧?”

溫子妤閃爍的眼神收回來,沖他勉強一笑,搖搖頭,“沒事,剛才說到哪兒了?”

“我們可以找個替罪羊,而且必須是知道馮部長那些勾當的人。”姜鵬毅湊近了些,輕聲道,“一般這種事總會有人犧牲的,如果這個替罪羊把嶸山的事情抖出去,這種局面下,一定會引起上頭重視。”

“那這所謂的替罪羊,會死嗎?”溫子妤臉上沒了笑意,眉宇間憂心忡忡的,她總想到顧殊寧,然後便萬分後悔把她牽扯進嶸山的秘密,弄到現在是騎虎難下。

“不一定,看背景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最近不太平,子妤,你應該也有察覺。”姜鵬毅神色凝重地看著她,仿佛是要她做決定,“我爸這幾天對任何事都不聞不問,這是一個重要信號,如果上面要有動作,他當然會想盡辦法不讓我們家被牽連進去。”

“不,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…”

“你還記得王全忠嗎?”姜鵬毅一字一句說出這個名字,果然,溫子妤的目光亮了起來,驚訝地看著他。

“我查過了,他之前跟你身邊一個朋友有過節吧?在江南灣見過一面的…”

顧殊寧的身影闖入溫子妤腦海,她端起杯子的手不經意抖了一下,臉上又迅速恢覆自然,笑道:“一些小矛盾罷了,做生意嘛,難免會有競爭,有的人心存不善,拖別人下水。”

“我知道,但是王全忠現在不行了,這件事會變得簡單很多。”姜鵬毅看她的目光有幾分探究,似乎是在證實著什麽心有疑慮的東西,想了想,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
“你說。”

“讓你朋友把嶸山的事兒抖出去,拉上王全忠的名義,我們可以看到兩派人狗咬狗,他們絕對動不了你。”姜鵬毅認真看著她的眼睛,仿佛要從中讀出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,“這就是讓你脫身的辦法,子妤,我連國外的房子都準備好了,我們隨時可以走。最好的時機就是這兩個月,上面換屆亂得很,一旦新官上來,不管是哪派人,第一個要鏟除的人就是你,以及所有知情人。”

——砰!溫子妤猛然放下杯子,拍在桌上,低聲道:“不可以…”

“子妤,我調查過你朋友,她的背景也不簡單,這件事如果把她推出去,她不會受到很大傷害。”大概是知道她的擔心,姜鵬毅的語氣多了些保證,“你知道她背後是誰嗎?”

溫子妤擡頭,眸中閃過一絲決然,“我知道是齊振遠,所以你又是怎麽知道的?”

“我…我說出來的話,你別罵我…”姜鵬毅有些猶豫,面色依然誠懇,“你朋友的母親,生前接待過我父親…但是沒有很多往來,嗯…見過幾次而已,那個齊振遠也是…”

說著說著,他的臉漲得微紅,對這種事不好過多描述,怕無形中傷害溫子妤,又不知如何措辭。可溫子妤並沒有在意這些,只是從中捕捉到的一些信息,太超乎她的想象。

那天晚上姜鵬康見到她跟在馮部長身邊,那種嫉恨眼神她一輩子都忘不了,縱然知曉是背後鬥爭的緣故,也不由得讓她心生寒意。而她閱男人無數,看姜鵬康對待顧殊寧的態度,大概就明白了幾分…

本來可以和自己無關的,可惜,她無形中站到了姜家的對立面,真是,莫名其妙。

“我不管她背景多厲害,這件事絕對不能把她牽扯進來。”溫子妤搖了搖頭,閉上眼,腦海裏又浮現出顧殊寧那張臉,猛然發現,自己已做不到從前的灑脫。

當初想要坦白面對顧殊寧,她說出了嶸山的秘密,卻沒想到有朝一日將顧殊寧卷了進來,但凡知道事情的人,總有那麽點危險。

不行,她不能讓顧殊寧淌這渾水,再有背景都不可以,明明是她發誓要好好保護的人,怎麽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卷進政齤治鬥爭…溫子妤揉了揉太陽穴,心生煩躁,驀然睜眼,眼底的決然更加堅定…

她的拒絕表現得很明顯,姜鵬毅皺眉,有些急了,“子妤,這是唯一的機會了,或者你也可以什麽都不管,直接跟我去國外,我們可以一輩子不回來,但錯過這個時期就晚了…你應該知道他們的手段…”

現在就走嗎?其實溫子妤早就在想這個問題,一年來有意無意地準備著,的確,現在一走了之的話她將獲得永遠自由,可她已做不到來去匆匆無牽掛。若就這麽走了,顧殊寧怎麽辦,還不能確定那個傻寶寶有沒有被盯上,姜鵬康的目的和態度也不那麽明確,自己一個人涉水,濕身卻連累了顧殊寧,她該恨死自己。

溫子妤當然知道那些鬥爭多麽殘酷,所以她不放心,更不信任顧殊寧嘴裏說的齊振遠,那男人要是有用的話,顧瀾就不會死。人都是自私的,尤其身處漩渦的人,她如何保證自己去國外逍遙後,顧殊寧不會遭人暗算?

好歹自己在的話,可以暫時牽制各方,給顧殊寧爭取更多的準備時間和空間。

想了很多,溫子妤心裏陣陣揪痛,不斷地搖頭,“你的好意我明白,但我不能走,也不能把她卷進來,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和其他人無關。”

“子妤!”姜鵬毅一臉震驚地望著她,“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…利害關系完全可以權衡,我並不是讓你傷害你的朋友,這個辦法對雙方都不會造成傷害…”

“我說了跟其他人沒關系!”

“……”

溫子妤有些激動,內心煩躁湧動,她沖姜鵬毅低吼一聲,拿過包,站了起來,“謝謝你,真的…”

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,走到今天這一步,都是她咎由自取,既然無法改變,就聽從自己的心,做想做的事…

她想做什麽呢,只想好好愛一個人罷了…

……

回到公司,溫子妤收拾了面部表情,手機剛打開就響起接連的提示音,顧殊寧的電話和短信轟炸而來。

——你在哪裏,看到回覆,我很擔心。

生硬的語句嘛,她寶寶就是個別扭體,溫子妤把這短短十二個字看出了沸騰的溫度,心裏一動,更加想見到那人。

“溫副總,剛才財務部來人找您,顧總也…”新來的小秘書見她回來,連忙迎上去,可話未說完,溫子妤便打斷了她,“你跟財務部說那筆賬目漏洞不追究,繼續正常工作,顧總呢?”

“在辦公室,等您很久了。”

小秘書本想好好和上司相處,美女總比老男人好,然而她感覺這位副總並不像公司其他職員說的那麽好相處,說句話都不理的…

溫子妤沒功夫搭理她,連門都沒敲就闖進了總經辦。寬大的皮椅背對著門,室內靜如一灘死水,溫子妤楞楞地站在那裏,耳邊壓抑的抽泣聲,在她突兀闖入之後,戛然而止。

椅子卻沒有轉過來。溫子妤像是有預感般,猛地沖過去,那個別扭又脆弱的傻女人窩在椅子裏,滿面淚痕,而在看到她的一瞬間,明顯松了口氣…

“子妤。”顧殊寧擡頭望著她,噙著眼淚蠢巴巴的樣子,讓人好心疼。

相視無言,溫子妤呆呆地凝視著那雙淚眼,從中讀懂了些什麽,胸口一窒,她突然無比慶幸,還好,自己的選擇沒有錯,那麽值得。

這次是顧殊寧主動起身,抱住她,不爭氣地在她面前痛哭,兩人沒有一句話可說,卻像懂得了對方的心思,那麽默契,那麽迅速。

三個月而已,對的人一旦出現,便不會計較過程的快慢。

“我沒事,傻寶寶,這不是回來了嘛?”溫子妤摟緊她的腰,嘴唇貼在耳邊,輕輕一吻,火齤燙的呼吸繚繞頸間,引得懷裏的人身子輕齤顫。

她家寶寶就是有如此魔力,讓她看著就會心疼,抱著就不想松開,吻著就想吃掉…

不知不覺中,溫子妤的意義在顧殊寧心裏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,她不討厭,不骯臟,也不惡心。顧殊寧知道自己無措地陷進了這個女人的愛,掙紮著想出來,卻又不願意出來,因為覺得好幸福,好開心,好安全…

看到溫子妤的那一刻,久違的喜悅替代了從前的厭惡,這個女人悄悄占領了顧殊寧的心,溫水煮青蛙般,煮得恰到好處。以至於,她有些依賴她了…

顧殊寧也不知道,自己怎麽就突然喜歡這個女人了,但此刻人在眼前,比沒有消息時讓她安心得多,那就應該是喜歡吧。

“你剛才幹什麽去了,都不接電話,還關機。”

“見個朋友,別人的私事不好多說。”溫子妤被她那小媳婦的樣子萌得不行,忍不住刮刮她的鼻子,親了一下,“乖,我保證,以後有事一定提前跟你匯報,讓你放心。”

顧殊寧又別扭了,臉一紅,嘟囔道:“誰要你匯報了,我又不是你什麽人…”

“難道你不是我媳婦?”

“……”

果然,一經調齤戲,她寶寶的臉就紅到了脖子根,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一口吃掉。溫子妤的手不安分,從背後伸進顧殊寧的衣服裏,觸齤摸到一片嫩齤滑的肌齤膚,眸中燃起燎原星火…

“你…你幹嘛…”顧殊寧掙紮了一下,可很快就被那只經驗豐富的“鹹豬手”摸得有了反應,臉頰燒得滾燙,索性埋進她胸齤前。

兩人貼得更緊,發間的香味鉆進溫子妤鼻中,體內情齤欲猶如一汪山洪般傾洩而出,那只游齤走在後背的手解開了內齤衣鉤,顧殊寧只覺胸前輕微一松,那雙火齤熱的唇便貼了上來…

“唔…”唇齤齒間津齤香滿溢,顧殊寧毫無反抗之力,小齤腹熱齤流湧動,升起一股燥齤熱,整個身子軟齤在溫子妤懷裏。

襯衫的扣子被挑齤開,顧殊寧聽見了兩人急齤促的喘齤息,耳邊傳來溫子妤刻意隱忍的聲音,“寧寧,我要你…”

嬌軀在懷,她恨不得立刻把顧殊寧壓在身下,可這傻女人似乎比她還急,裹著絲齤襪的長腿已經攀上她的腰齤身,一下一下地輕蹭著,她忍得好辛苦…!

“嗯…”顧殊寧發出一聲鼻音,雖然簡單隨意,但卻有著重要意義,象征這一刻,她完全自願的,發自內心的,渴望著溫子妤。

一瞬的驚喜劃過溫子妤眼底,她幾乎等不及,抱起顧殊寧按在桌上,在那渴求的雙唇上落下深深一吻,綿長而悠久。

……

一覺醒來,城市夜色正濃,窗外高樓大廈燈火通明,顧殊寧揉了揉眼睛,動動身子,發覺自己未著寸縷,被一只胳膊牢牢圈住躺在床上。

這一動,溫子妤發現她醒了,湊到她頭邊,“寶寶,餓不餓,還睡嗎?”

顧殊寧盯著她戲謔臉,半天才回過神來,尖叫一聲,鉆進她懷裏,猛然發現這裏居然是辦公室裏的小套間…她記得自己一直飄在雲端,浮浮沈沈,溫子妤那個可惡的家夥,都快把她弄壞了…

想到這,顧殊寧又是一陣臉紅,抓住她的胳膊,兇道:“你說…那個…幾次了!”

“咦?什麽跟什麽啊?”

“我…”

“反正我就記得某人一直讓我用力來著…”

“……”

——嗷!!

總經辦裏傳來一聲哀嚎,外面的職員早就下了班,顧殊寧穿好衣服,邁著小碎步走出來,身後是捂著胳膊一臉討好的溫子妤。

見沒有人,溫子妤不怎麽擔心了,上前摟住媳婦的腰,輕聲道:“寶寶想吃什麽?我親自下廚怎麽樣?”

“隨便吃點吧,不跟你鬧,我有正事。”顧殊寧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,生怕一個用力又弄得腿間酸痛。她瞪了溫子妤一眼,掏出手機,全是助理的未接電話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有批貨被海關扣了,要去交涉一下。”顧殊寧沒有把自己多餘的猜測說出來,從何時起,她變得害怕讓溫子妤為自己擔心,若是都說了,那小蚊子肯定又要幫她解決,明明已經夠辛苦了呢。

然而溫子妤卻不那麽好騙,她的敏感神經立馬繃了起來,追問道:“怎麽回事?什麽時候扣的?損失嚴重嗎?”

這一連串的問題顧殊寧不知該怎麽回答,兩人已乘著電梯到達一樓,剛走出大廈,助理的電話來得恰到好處。顧殊寧看她一眼,搖頭,“等等,回去跟你解釋。”

“顧總,事情有點棘手,好像不止是這批貨報關的問題,下午稅務局來了人,說是查到我們逃稅,涉嫌走私…”

“……”

助理的聲音如同一記驚雷,在顧殊寧腦海裏狠狠炸開,眼前似有火光閃過,耳邊嗡聲一片,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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